换好装备,一行人往雪道走。
初级道在山脚,坡度很缓,像一个大斜坡,上面铺着厚厚的粉雪。
教学区里有几个教练在教小孩子,还有几个大人扶着栏杆慢慢往下蹭。
沈卿站在雪道顶端,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好高。”她说。
“不高。”凌渡站在她旁边,“坡度只有五度,比学校的楼梯还缓。”
沈卿不太确定楼梯和雪道能不能这么比,但她信任凌渡。
他说不陡,那就不陡。
“你先试。”凌渡说,“我扶着你。”
沈卿点点头,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微微弯腰,膝盖往前顶——
滑雪板往前滑了半米,她整个人往后一仰,首接坐到了雪地上。
凌渡伸手把她拉起来。
“没事,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“你呢?”沈卿站稳,拍了拍身上的雪,“你不是也没滑过吗?”
“嗯。”凌渡松开她的手,往前迈了一步。
滑雪板稳稳地贴在雪面上,他身体微微前倾,膝盖弯曲,重心压低——整个人顺着坡面滑了下去。
动作流畅得像一条鱼滑进水里。
沈卿站在坡顶,看着他的背影,愣住了。
他滑得很快,但不是那种失控的快,是那种有控制的、从容的快。
滑雪板在他脚下像长了眼睛,该首的时候首,该拐的时候拐,到了坡底轻轻一个刹车,稳稳停住,溅起一小片雪雾。
——
他转过身,抬头看向坡顶的沈卿。
阳光打在他身上,白色的雪地反光映在他脸上,整个人亮得有点晃眼。
沈卿站在坡顶,看着他,嘴巴微微张着。
旁边的林清雅也愣住了。
她转头看凌怀远。
“你不是说渡渡没滑过吗?”
凌怀远推了推墨镜。
“他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——”
“可能天赋好。”凌怀远面不改色。
林清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总觉得这父子俩瞒着她什么事。
凌渡从坡底走上来——走的是旁边的步道,滑雪板扛在肩上,步伐很稳,一点都不像刚滑完雪的人该有的气喘吁吁。
“渡渡。”沈卿看着他走上来,眼睛亮亮的,“你滑得好快!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真的没滑过吗?”
凌渡沉默了一秒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滑得这么好?”
“可能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平衡感比较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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